想要出海

存个图~

大坑填完。两个小姐姐还是很可爱的~

明明就很好看啊!很好看啊!很好看啊!!!【回声】

再也不出门:

画得完发无料,画不完窗

我为什么不会画画。

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我为什么不会画画。


(自我厌恶一万年)

最近的狐球!总算搞完了!摊子上有新品了!\( ; ▽ ; )/

可能会成为CP16的无料明信片,真有哪天有人把它当明信片寄了的话,收到的婶婶请不要打我【土下座m- -m

想再信一次画什么来什么的玄学,就努力涂了狐ball……TvT希望他早点回家!


妖精的恶戏

士官学院尤西马奇推广部:




作者:笛吹  原标题:妖精の悪戯


授权:Click  原文链接:Click


初翻:猫猫KO


校对润色:路人甲 路人乙


【备注】R18







很少见的,里恩在上午就结束了自由行动日的委托。




为将要来临的实技测试做准备,打算稍微锻炼一下的里恩,适当的叫了点人,进入了旧校舍。




选了稍浅些的楼层,一路顺利的战斗过去。路上都是些让人提不起劲的敌人,这种时候也是最容易掉以轻心的,导致一些后果的时候。




队伍的末尾突然传来亚丽莎的悲鸣。




「——呀!这是什么啊?!」




「怎么了……!?」




拔刀转身的里恩,看到围着亚丽莎飞翔的魔兽,瞪大了眼睛。




是一只手掌大小的人形魔兽,长着一对和昆虫类似的轻薄翅膀,那身姿仿佛是传说中才出现的妖精一般。




「没事吧,亚丽莎?」




「嗯、嗯……但是,这样就没办法行动了……」




确实,亚丽莎和魔兽的距离很近。如果糊里糊涂乱动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唔……用我的剑的话,可能会把亚丽莎劈成两半呢」




「劳拉,不要用认真的表情说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到底该怎么办。




在咬牙不知该怎么办的里恩等人的旁边,尤西斯摆出了驱动ARCUS的姿势。




「——武器不行的话,就用导力魔法威吓一下吧」




「咦咦咦!?太乱来了吧!?」




艾利欧特冲了过来,但尤西斯没有停止驱动的意思。




「喂!?波及到我的话可饶不了你哦!」亚丽莎说。




「难道你想一直保持这样吗?放心吧,会控制好威力的」




真是乱来啊,这么腹诽着的里恩,前发被微微一阵风吹动。




旧校舍地下一般不会有自然风,只可能是人为引起——也就是导力魔法正在发动的证明。还差一点点就可以释放魔法了,正当每个人都这么想的时候。




像是注意到了气场属性平衡被破坏的异动,在亚丽莎周围飞来飞去的妖精,突然停止了动作,慢慢转向了里恩他们。




「……!?」




转过来的那张脸,简直跟人类的小孩一模一样。




看到妖精的脸的同时,掀动着的风停息了,被这一瞬间震惊到的尤西斯,魔法的驱动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捕捉到了好机会的妖精,把矛头转向了——




「糟了——!」




————————————————————




「……尤西斯,还有亚丽莎也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说了没事了吧,你太过操心了」尤西斯回答。




「我也是啊。再说我只是顺带着受了点攻击而已。」亚丽莎反驳道。




出了旧校舍,里恩又担心起两人来。由于比预定时间要早地结束了探索的原因,旧校舍外依然艳阳高照。




那之后,迷之魔兽把矛头转向尤西斯,却也没有想要攻击的样子,结果就那样消失了。




返回地上的途中,亚丽莎也好,尤西斯也好,正如他们两个所说的,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结果那个魔兽,什么也没做呢……?」




「……嗯唔,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来头。尤西斯,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我看见那魔兽好像撒下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这么说来,消失前是有什么在发光……不过在我周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呢」




听了劳拉和亚丽莎所说的,里恩再次担心地看向了尤西斯。




「慎重起见最好还是去医务室看看比较好吧?」




「都说不需要了……比起那个,如果不准备继续探索的话,我想早点回去」




「咦?尤西斯接下来有事吗?」




艾利欧特问道。既然答应一起探索的话,时间当然应该是空出来的吧,艾利欧特对此产生了疑问。




不过尤西斯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先一步回答了。




「当然是准备去马奇亚斯那里的吧?真想赶快见到他。」




这么说着的尤西斯,还真的就这么走了,留下呆滞的众人。




先反应过来的是艾利欧特,一边开口,一边视线还是定定呆望着前方。




「那个……尤西斯刚才叫了马奇亚斯的名字呢……?」




「……不、不是那个问题吧……好像说了、想见他……呢?见谁?马奇亚斯吗?……咦?」




『——咦咦咦咦咦!?』




众人的惊愕声响遍了上空。




————————————————————




「——阿嚏」




离入冬还早,不知为何身体却冒出一阵寒气的马奇亚斯,不禁抖了一下。




今天最好还是早点休息吧。边想着边准备搁笔的瞬间,房门被恶狠狠的打开了。




「哇啊!?」




确实房间没有上锁,但这也不是无论谁都能进来的意思。




这个宿舍里,要说会擅自冲进别人房间的,也就只有米莉安了。但马奇亚斯的这个想法也被证明是错误的。




「尤、尤西斯.阿尔巴雷亚……!你这是要干嘛,进来前要先敲门这种常识……」




一瞬间的呆滞后马奇亚斯马上反应过来,对尤西斯怒目而视。顶着一本正经表情的尤西斯无视他略带怒气的视线,直直往书桌方向走来,站定在马奇亚斯面前。




「喂,听一下别人说话啊,任谁这么随随便便进来都……」




「吵死了,稍微安静点」




以傲慢的态度打断了抗议,尤西斯慢慢伸出双手,身体前倾,理所当然似的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鼻尖掠过淡淡的香草味,不紧贴着就注意不到的微弱香气。这是第三次闻到了。明明是男性还使用香水,真是装腔作势的贵族才会干得出来的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像平常一样斥责这种事情的空闲。




视野被一片绯色覆盖,似曾相识的情景,剥夺了他的思考。




「马奇亚斯」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私语。但念出他名字的柔美语调,是他完全不熟悉的。




到底怎么回事,马奇亚斯的脑中没法处理这种情况,更没办法有所回应。




无视马奇亚斯的一切抵抗,尤西斯更用力的收紧手臂,紧到让他感到痛苦。




「……好想见你…」




带着点任性意味的,尤西斯轻轻抚摸着马奇亚斯的头部。




终于,马奇亚斯的思考回路再次运转起来。




「哈啊……!?」




比起感觉到厌恶,复杂得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感情让马奇亚斯背部微颤。




马奇亚斯抓住紧贴着的尤西斯的肩膀,试图拉开距离。但因为之前那件事,踌躇着没能用劲把他推开。




察觉到马奇亚斯那样的动作,尤西斯也开始不高兴了,露出了对马奇亚斯的动作感到无法理解的表情。




想要生气的是我这边才对吧,马奇亚斯比起最初的震惊,渐渐地涌上一股愤怒感。




「……相当恶意的刁难啊,尤西斯.阿尔巴雷亚……这么戏弄我很好玩吗?」




「没想着要刁难你。」




平静的回答着,尤西斯像是并没有听出对方声音里的怒气似的,在马奇亚斯看来这态度完全是侮辱。




对尤西斯已经极端愤怒的马奇亚斯,已经到了忍耐的界限。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算大声吼出自己的不满。




「——抱着“恋人”,有什么不对?」




「……啊?」




肺部积满了力量正待爆发,却被奇怪的一句话搞得烟消云散。




「……刚、刚才,你说什么?」




「所以说,抱着有什么不对?」




「不对,不是那里。恋、恋、恋……」




「……?我们是恋人关系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有什么好问的,尤西斯微微皱起眉头。




对方的态度太过自然,马奇亚斯一瞬间有种自己这边才比较奇怪的不安感。不不不,才不会有那种蠢事。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种可笑的事实存在!?」




尤西斯始终是一副认真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有在开玩笑。干脆是在开玩笑也就罢了啊!




马奇亚斯固执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话。终于让尤西斯也开始焦躁起来。




「那我问你,你会跟一点都不喜欢的人接吻吗?」




直击重点,马奇亚斯的眼神游移起来。




确实,因为被当时的气势压倒,两人有过一次接吻。不仅如此,如果不是在关键问题上出现了内讧,说不定已经越过第一线了。没法忘记,这是事实。




「但……但是!也不能算恋人吧!重点是,明明连你也没对那时发生的事多说些什么……」




「……马奇亚斯」




「怎、怎么了……唔!?」




托起下颚,尤西斯的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微微瞪大了眼睛,马奇亚斯的眼前是尤西斯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的一双冰蓝色眼瞳,在如此近的距离感觉要被其射穿一般。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好像过了几十秒。




「我喜欢你。……这样可以了吗?」




尤西斯抿了抿嘴,俯视着的脸显得有点不高兴。毫无瑕疵的一张脸,就那样看着马奇亚斯。




「马奇亚斯,你的回答是?」




一点都不感到害羞吗,简直是犯规啊。




被催促着做出回应,马奇亚斯的口中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脑子完全跟不上了。




看着回答不上来而焦急着的马奇亚斯,尤西斯叹了口气。




「算了,你的不坦率我也不是不知道,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




以为尤西斯会就此作罢,但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尤西斯抓过马奇亚斯的手腕,用力举高。坐在椅子上的马奇亚斯姿势不稳,没法抵抗。发现尤西斯的最终目的是前方的床时,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喂,快放手!」




「我拒绝。不坦率的你该好好反省」




「为什么会这样……!呃」




论腕力,长期握剑锻炼出的尤西斯轻松占上风。马奇亚斯越挣扎就越用力,简直要把骨头都捏碎的程度。拼命的抵抗,但狭小的室内,只消几步,就被牵引着扑向了床面。




趴在床上的马奇亚斯,试图用手臂支撑着爬起来,但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提起膝盖顶在了他的背上。肺部被突然压迫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更糟糕的是尤西斯整个体重随即压了上来。




「咕唔……快离开!你今天相当奇怪啊!该不会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以为我是犬类吗。这用来形容咋咋呼呼乱叫的你,倒还比较合适」




「你说什么……咿、啊」




把脸埋入脖子,炽热的舌尖在肌肤上游走,发出黏黏的摩擦声。想要抑制口中泄出的声响,双手却被尤西斯控制着。马奇亚斯只能咬紧嘴唇,这举动马上被尤西斯识破了,像是惩罚一样,照着脖子咬了上去。




「疼……!!不要、咬、啊……你这不是就像犬科动物一样吗!」




预料外的疼痛让他发出悲鸣。尤西斯对他的恶语相向却只是笑笑。当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从拂过肌肤的一阵气息中感觉到了。




咕啾的水声在身上跃动,无论是塞住耳朵还是捂住嘴巴都做不到,触觉和听觉同时被玩弄的马奇亚斯,无论如何无法抑制被煽动起的燥热。




尤西斯对着扭动身体试图逃跑的马奇亚斯,愉悦的开了口。




「嘴上说的那么无情,但这反应看来并非如此呢?」




左手伸往下腹处,描绘着那个蠢蠢欲动的形状,感受到那里如同被炙烤般的火热,尤西斯坏心眼的笑着。




企图摆脱拘束而挣扎的手,很偶然的,马奇亚斯碰到了腰间钥匙环上的什么东西。思绪瞬间对那个存在闪过一个想法。趁尤西斯不注意,轻轻的从腰间扯了出来。




「——喂,你在干什么」




注意到马奇亚斯手中ARCUS的尤西斯,停下了拉扯马奇亚斯皮带的手。




「……我要打给里恩。现在的你怎么想都很不正常。要确认下在旧校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被我按倒在身下的这种状况,会被看到的哦」




「与其就这样被侵犯,还不如干脆……!」




马奇亚斯固执的说着违心话。正如尤西斯所说,这种状况他不想被人看见,尤其是知心朋友,更无法想象以后面对要如何自处,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也许只是想通过喊人来威胁一下对方。但马奇亚斯下一刻马上就明白,这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住手」




下降了几个音调,表示声音的主人是真的生气了。




尤西斯一把夺走了ARCUS向床外扔去,马奇亚斯听到了金属撞击在硬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




「喂,摔坏了怎么办!」




被上方的尤西斯压制着,无法确认落在角落里的ARCUS是否无恙。再次说着“快放开我”,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却得到了毫不相干的回答。




「……真是可笑」




轻微到一不小心就会听漏的声音,尤西斯像是只是在对着自己说着的一样,发白的指尖紧紧握着床单。这种架势,马奇亚斯觉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挨揍。




「既然这么想的话就快点放开我啊!果然还是想要刁难我吧!!」




大声喊叫的缘故,连声音都沙哑了。




马奇亚斯清楚的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不是的」,是错觉吗,感到了背后的压迫感稍微有些减轻。




「只要你要和里恩亲密的聊天,我就会觉得像是一种折磨一般。对你的那么点事情都如此执着的我,除了可笑以外还能是什么」




「什!……里、里恩只是朋友,别想成什么奇怪的关系」




慌忙脱口而出的辩解。这到底是谁可笑啊。还是说被尤西斯一句话就动摇了呢。




「那个我当然知道,即使知道也制止不了自己的想法。原因终归是——那个人是喜欢的人,呢」




想看看他的脸,被那样的冲动驱使着转过头,镜片却无法对上身在正后方的尤西斯。镜框外的视野格外模糊,只看得清对方的轮廓。但不知为什么,眼前能隐约浮现出他苦闷的表情。




「……真没想到,会被你说这种情话」




「别取笑我,雷格尼茨」




「才没有取笑你」




马奇亚斯打断了对话,把刚刚苦闷的气氛也打断了。




「——但是,就在刚才,你已经清醒一些了吧?」




尤西斯噎了一下。




「这也能察觉到吗……」




「不信的话,再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的奇怪行为怎么样」




如倒流的影像,脑中回放出刚才的一举一动。那些不像话的行为,是自己的本意驱使的吗。




「哎呀哎呀……真是可怕的眼神啊。你宝贵的恋爱观可都说给我听了哦」




「……别糊弄我,那是因为头脑混乱了」




「算了,怎么都好啦。


——我有很多想问的事,能稍微退开一下吗,这种姿势没法好好谈话」




终于恢复了自由,马奇亚斯起身,深深呼吸了下久违的新鲜空气。




尤西斯的话依旧是保持低头俯身的姿势,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强迫对方的罪恶感,让尤西斯也不免自责。




「尤西斯」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目光向上抬起,像是在接受训斥的小狗。




意外的,可爱的反应。




「我想确认一下,刚才说的话是你的真心吗?」




眼中的冰蓝色微微摇曳,目光有一瞬间游移,但马上恢复了回来。




「……是的。我也不打算推脱。」




像是在等待行刑的死刑犯。那样子太滑稽,马奇亚斯忍不出喷出笑声。




看见马奇亚斯的反应,尤西斯满脸狐疑。




「什……!有什么好笑的!?」




「不、因为你那表情太悲壮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做了那样岂有此理的事啊……」




尤西斯发青的脸色,像是马上就要倒下的程度,身体摇摇欲坠的,不禁让人担心。




「把别人袭击了之后,还露出那样的生涩的反应啊……」




「所以说,那是……」




非理智情况下所为。差点这样说了,但尤西斯最后还是噤口了。并不喜欢这种找借口来表明清白的行为。




「……和不喜欢的人,也能接吻吗」




「什么?」




「不、这样说来,刚刚还没有好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呢——我的答案是,“NO”」




「!?」




这次,换成马奇亚斯感到局促了。




薄唇微微颤抖,是紧张的缘故吧,对马奇亚斯来说,这种话从没对人说过。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张开,碰到对方刚刚张开的眼睛。




有那么好吃惊的吗,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不要闭着眼睛啊太不解风情啦。




这些话一句句溜到嘴边,又被自己堵回去。取而代之的,马奇亚斯咬了咬牙,轻启嘴唇。




「我也,喜欢你。……这样可以了吗?」




报复般地学着他之前的话,不知道尤西斯注意到了没,接着挑逗似的轻轻将头靠近对方。




仅仅打算碰触一下的,尤西斯的舌尖却慢慢地缠绕上来,打破了他的预料。既然对方有心开战,自然是奉陪到底,绝不认输。良久,分离的嘴唇牵拉出一丝唾液,滴落在床单上,两人的呼吸也炽热起来。




————————————————————




「……所以说,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本以为摆脱了贞操危机,然而等马奇亚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再次被按在床上了。




只不过和先前不同,眼前所见的不是白色的床单,而是一头金发和顶上的天花板。




淡定的解着黑色衬衫扣子的尤西斯,抬头用记忆中恶犬般的眼神看向对方。




「都充分确认过心意了,这次还有什么不满?」




「对这个状况全部都不满!为什么理所当然的我得做“接受方”啊,太没道理了!」




对于马奇亚斯的不平,尤西斯毫无理会。完全充耳不闻,或者说压根没听到一样。




「差不多也该放弃挣扎了吧」




「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吗?我也是男人啊」




「呆子!你不是男人是什么」




简直是对牛弹琴,马奇亚斯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对抗了。




马奇亚斯安静下来对尤西斯来说真是件好事,于是下方传来悉悉索索脱着什么的声音。




两腿之间的那个位置正好能踢到,真想一脚踹上去。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再争下去可没完没了,精神已极度疲劳了。




「大致上,该怎么做之类的,你都明白的吧……」




马奇亚斯也不能说懂得这些。但是,男性之间的情事,接受方会承受相当大的负担,这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裂开的话就打死你,这样半真半假地威吓着。马奇亚斯很怀疑默默脱着衣服的尤西斯是否有好好在听。




「别担心,我有准备好润滑油」




尤西斯理所当然的回答着,马奇亚斯无语了。




即使变得不正常了也冷静地准备了这东西吗?还是说一直随身携带着?




如果是后者的话也太可怕了,简直不合常理。




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下装和内裤都已经被脱下,完全是刚出生的样子了。这边是全身赤裸的姿态,而尤西斯却只解了衬衫的三个扣子,衣装还很齐整。




「……你也不稍微脱一下,就我一个人裸着看起来像笨蛋啊」




「无所谓的吧,又不会被我以外的人看见。我是绝对不会脱的」




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马奇亚斯对于顽固地拒绝的尤西斯有点搞不懂。




考虑了一会儿,想到某个理由的马奇亚斯皱起了眉头。




「……事先说明,我可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想想就让人不舒服」




「你说什么?」




有种被讨厌的感觉,也因为被贬低了而感到生气。




麻烦的家伙。这么想着,尤西斯伸手探向下腹处。




「……啊」




不用说,马奇亚斯被被人触摸那里的经验一次都没有,所以这种时候他完全不懂该怎么办。无措的双手不知该往哪放。感情好的普通恋人的话,大概是环抱住对方那种俗套姿势吧。




「完全是处子啊」




犹豫的结果居然是将手就这么放在床单上,尤西斯不禁笑出声来。完全没法反驳的马奇亚斯,只能紧紧抓着床单。




「以处女为对象的经验你都有过了?」




「……」




像要泄愤似的抛出坏心眼的问题,让尤西斯哑口无言。




又不是思春少女,马奇亚斯可不会因为对方有过经验而产生幻灭。




「……呜、嗯……」




又羞耻又舒服,心理与生理交杂着的奇特感觉慢慢涌上来。




想好好观察对方,尤西斯手上保持着缓慢的动作,面对马奇亚斯相当游刃有余。而且出于对同性的身体颇为了解的缘故,套弄的位置都是印象中的敏感地带。




尤西斯也对自己做过吗,一瞬间居然产生这种想法,真是糟糕。




「……这里是弱点吧」




「才不、啊!」




真倒霉,瞬间被尤西斯的拇指顶住了前端入口。




对这个反应误解了的尤西斯,一改刚才为止的平静,责备起执拗地相信经验之谈的自己。但可以说他并没有搞错。实际上那里确实是马奇亚斯的弱点,他自己也明白。




但怎么可能说出真相。总之除了拼命控制着不发出声音以外,马奇亚斯什么都做不了。比起自己用手做,那种感觉相差太多了。




「喂,别把嘴堵上,这样怎么知道你的反应」




讶异地发现马奇亚斯突然安静了,尤西斯用空闲的手抓住他捂住嘴的手。双手被轻易的拿开,马奇亚斯半睁开了眼睛,没有投入力量来抵抗。微微颤抖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一般,无法控制。




「呼……声音什么的才……随便一看就知道了吧……!」




「所以说,很难理解啊,不开口的话」




「你、啊……」




尽管如此他已经没有余力还嘴了。也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了。




「啊、啊……尤、西斯,已经,不要……那里,是弱点……」




「是因为感觉好过头了所以不需要了吗,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而弄那里?」




「又、没有拜托、你……!」




「……哼,不可爱的家伙。算了,差不多该……」




尤西斯从自己脱掉的外套中拿出了件什么,打开盖子,挤出一些看上去像粘稠液体一样的东西滴在手掌上。虽说是第一次见到实物,用法还是明白的。




「哪、哪里买的啊,那种东西……」




「《米修特》,用橡胶作为交换」




「亏你想得出来,那不就在附近吗……」




和他们的担当教官也有点交情的那个店,那么糟糕的东西都能跑去买的尤西斯,简直让他费解到目瞪口呆。




那家店的商品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店主,有种什么都能被他看穿的可怕感觉。




「……呜」




后穴被尤西斯的手指抵住,润滑油冰凉的触感使身体一颤。




「稍微张开点,完全伸进不去呢」




连自己都没碰过的那个直通内脏的要害,被他人这么探入,可不是轻松一句就能简单释然的。说得还真容易啊这家伙,马奇亚斯怒瞪了他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费事的家伙」




「真这么想就住手啊!」




「……傻瓜吗,现在怎么停得下来?」




焦躁起来的尤西斯,手上摆弄着的同时弯下了身体。要做什么似的,向着视线所及处埋下脖子,张口含住了胸前的突起。




「呀啊!?等、笨蛋,我又不是女、人……呃嗯!?」




同时,尤西斯的手还在另一头辗转翻弄。这种事自己迄今为止自然是一次都没尝试过。羞赧与愉悦交织,为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困惑不已。




「呼……真不听话,你这匹野马」




「哈、啊,嗯嗯……就算、这样说……呜」




连呼吸都无法顺畅的状态,一句停手也说不完整。马奇亚斯抓着尤西斯的头发,摇着头竭尽全力地垦求解脱。




身体完全无力,仅仅只能不自觉的环抱住对方,而能意识到这些的思考能力已一丝不剩。




「……你的胸口也太有感觉了」




「感觉、什么的、才没有!只是羞耻……哼呜!」




「都一样吧……多亏如此,都进去三根手指了哦」




「咦……!?」




什么时候增加的完全没注意。所有的手指都在内壁咕啾咕啾的来回骚动着。




而即使被那样乱搅,刚才被一根手指插入时的那种痛感也已经没有了。




「呼、嗯」




手指唐突地拔出,同时胸口的动作也停止了。怎么了?马奇亚斯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尤西斯正解着西裤的拉链。




啊,终于要来了吗。马奇亚斯怀着不安的心情,视线也摇曳不定。到底一直注视着还是会很尴尬。




布料的摩擦声过后,有什么东西解除束缚的声音。不久声音停止了,视线返回到那里,呆住了。




对方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是——




「喂……你,为什么已经勃起了啊?」




「你是笨蛋吗……见到你那种痴态还不勃起,那叫无能」




「痴态……」




鹦鹉学舌般重复了一遍后,马奇亚斯猛地脸红了。从没露出过那种会被人揶揄的丑态,更别提说出口了。




「……我可以吧?」




尤西斯的声音有少许变调。原来紧张的不只是自己,稍微有一点点安心了。虽然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想法。




抬起一条腿置于肩上,尤西斯舔了舔下唇。




「要进去咯」




抵靠过来的阴茎慢慢往里侵入,切实的冲击让身体如弓般弹起。




「痛……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还、这么紧、吗……呃」




不断的深呼吸也无法缓解腹中的压迫感。头被安抚般的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视野模糊起来。是因为疼痛而哭出来了吗,连自己都不明白了。




「嗯呼……全部进去、了」




「不用一个一个都说出来……!」




对方的身体没有行动的迹象,能注意到他已经准备好了却尽力忍耐着。明明知道尤西斯也很辛苦,只能恶语发泄的自己显得很没出息。




不想看到那有些怜爱的表情,马奇亚斯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喂,为什么遮起来」




「……不想看,也不想被看见」




叹息声传来,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对方的表情有多无奈。




「……嘶」




尤西斯动起来的缘故,又一阵钝痛传来。




「不想看见就摘下来」




覆在脸上的双手被拿开,再次打开的视野随后变得一片朦胧。被夺走的眼镜究竟放在了哪儿,也因为不鲜明的视野而无法确认。




探寻着转向正面,和俯视下来的冰蓝眼眸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说了讨厌被看到了吧,别往这边看」




「这可由不得你,太可惜了」




「呃、喂」




覆上嘴唇毫不留情的啃食。舌尖抵住下唇的空隙趁机侵入。




「嗯、唔、哈……嗯,等、一下,要窒息了」




本来就因为异物入侵下身而呼吸不稳,嘴唇被撬开的瞬间,尤西斯更是肆无忌惮在口腔内蹂躏。马奇亚斯只能趁着嘴唇略微分离的间隙拼命呼救,好不容易才解放了。




「想杀了我吗……!」




「还不到会因为性爱猝死的年龄吧,太夸张了」




「这种疼痛你怎么会明白……呜!」




无视对方气喘吁吁的样子,全然没有反省的尤西斯口出恶言,笑声在喉咙里翻滚。




「只有疼痛吗?」




「呜啊!?」




试探一般抽插了一下,呻吟立刻泄出。马奇亚斯呆愣了一瞬,马上狠狠瞪了尤西斯一眼。




「……感觉到了吗?」




「闭、闭嘴!」




「哼,我也等得不耐烦了。差不多要动了哦」




腰被对方抓住抱起。不会吧,马奇亚斯瞬间血色全无。




「不、不行的、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埋入至根部的硬物一下子拔出,马奇亚斯发出自己从未听过的悲鸣。




慌忙抑制住声音,马上又被尤西斯侵入,激烈地抽送起来,沉闷的呻吟声泄露不绝。




被紧逼到这种程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忍耐了。但现在才这么想也无济于事了。




「哈……马奇亚斯……!」




冒着汗,忘情的呼喊出来。




此时此刻叫出了名字吗。意识到这并非事先想好的,感触更加强烈了。




「……让我听、你的声音」




这么说着的同时,彼此双手十指交缠。所谓恋人的连接,即是如此了。




两手的自由皆被剥夺,无从攀附。而眼前的尤西斯突然俯身离开了视线。




「哈啊、不、尤西斯,手、放开……!」




马奇亚斯难以忍受地咬紧了嘴唇,却无法压抑声音,更没法堵上耳朵。自己不争气的呻吟持续回荡在耳旁。




心脏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真的如开玩笑般,有种要性爱猝死的感觉。




可怕。




「……呼,终究我也好像变得奇怪了啊」




「什、么?」




「马奇亚斯,你真是可爱得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样被你抱着杀掉吧……!」




——变成了觉得那样也不错的自己。




撞击着的身体震颤得更加激烈,尤西斯不顾一切地放纵着。即使是这样还留有一些力气,马奇亚斯对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了。获得自由的双手环抱至尤西斯的背后,攀附着潮湿的肩膀,汗水的味道让大脑失去意识,眼前的视线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啊、嗯、尤西斯、已经、……尤西斯」




「啊啊,我知道」




被尤西斯的手握住了中心,溢满了液体的部位被两三下摩擦,已经到了极限。




「要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精液吧嗒吧嗒飞喷而出。同一时间隔着白浊,尤西斯呼着炙热的气息宣泄出来。异物被拔出后,内部像被掏空一般,获得解放感的同时留下一阵失魂落魄。




倒在沾满体液的床单上,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都处在了暂时说不出话的状态。




————————————————————




「喂,还活着吗?」




脸上被什么冰凉的物体接触,稍微恢复了点意识。




马奇亚斯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总算清醒过来。




「……活着呢」




声音像老了好几岁。感到喉咙里有什么异物塞住一样的不适。




疲倦感让他想再度躺下,乱糟糟的床单却令人不舒服,便放弃了。




想着今天睡觉前必须对这个做下处理,心情就郁闷起来。在这个居住者众多的宿舍里要掩人耳目的洗床单真是难上加难。特别是,再努力都没法不让那个管理员察觉。




「真是凄惨啊」




是指这张床上的惨状吗,还是其他什么?无从得知的尤西斯觉得有趣似的笑起来,何等的气人。




「……有什么好笑的,大致上全是你造成的吧!」




「也就是说,你那种癫狂的样子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吗?——那么大的叫声,想必隔壁房间都响彻了吧」




「……咦……」




手中的杯子一滑,无声的落在了床单上。




心中猛跳着打响了警钟。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了那种声音……




「开玩笑的。艾利欧特和盖乌斯说过部活结束后在KIRCHE吃晚饭,应该还没回来」




「性质相当恶劣的玩笑啊!」




「……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吧。否则我早就堵上你的嘴了」




「所以你没让我堵着嘴……啊啊,可恶,真不舒服,黏糊糊的」




高潮过后稍微擦拭了下,毛巾还随意的掉落在床下。尽管如此,身上还是留有汗之类的不适感,而还没有完全干的润滑油也渗了出来。




「冲个澡吧,这期间我会把床单换好的」




「……知道了」




显然这些都是事后谈话,至此和尤西斯已经越过一线的真实感涌了上来。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马奇亚斯无言地点点头。各种各种未知的领域呈现开来,自己今后的生活会有怎样的变化,无法预测。




总之现在得先洗澡,回来后稍微睡一下。起床晚的话就直接吃晚饭吧。




那个……和恋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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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目录,翻到了那一页。就这样读下来三页左右,终于找到了目标物的记述。




感觉从背后多次射来的目光追随着这边,马奇亚斯一边盯着书本,一边对背后悠闲地喝着茶的尤西斯开口了。




「那个啊,尤西斯,你的故乡有个相当有趣的传说啊」




「什么?」




「传闻也很多你不会不知道吧……似乎是叫做“正直者的妖精”」




噗咳咳……尤西斯夸张地被呛了一口。不错,比预想更强烈的反应。




回头一看,是掩着鼻子表情痛苦的尤西斯。




「你、你,那个名字从哪里……」




只见对方无言地指了指手上拿着的书,尤西斯猛地一把抢了过来。




居然这么粗暴的对待图书馆的藏书,不过反正是尤西斯借来的,马奇亚斯就算生气也保持着沉默。




「随便搜刮我的房间吗!?」




「……到底续借了多长时间啊。在这种无聊的事上也充分利用了贵族生的特权吗」




「呃……」




离毕业还有一年多,该不会在那之前都要借着吧。凭阿尔巴雷亚家的威望,确实区区一本书想怎样都行。




「不过这是偶然吗,这个妖精,和我从里恩那里听说的魔兽,特征很相似呢」




「呃、够了!别再多说了!……我去还书!」




拿着书本的尤西斯飞一般地冲出了房间。昨天才申请续借的没必要急着去还吧,明显是找借口逃跑。算了,放着不管也只要二十分钟就会回来吧。跑着去的话往返一趟大致是这么长时间。




「…………无论多么爱撒谎的人都会变得直言不讳、吗?」




一想到跑出去时的尤西斯耳根通红的样子,马奇亚斯总觉得心情变得非常好。




今天就放下自以为是的态度吧,偶尔坦率地撒一下娇应该也不错。




距离尤西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还有大约十分钟了。




————End————



无题

士官学院尤西马奇推广部:



作者:寻茶问墨


 


作者语:我也不知道这是尤西马奇还是马奇尤西,反正是清水。


我觉得我的丧病指数一年不如一年,以后还是专门写傻白甜好了。


这篇文有很多BUG,无论是错别字还是设定上的BUG,大家当没看到好了(一天敲7K字好痛苦)


OK的话


↓↓↓ 就来感受尤西马奇这个CP浓浓的爱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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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的缘分大约都是有定数的。




遇到谁,跟谁关系变得好起来,又和谁疏远了,被别人喜欢或者被别人讨厌,认为谁重要谁不重要,这样的事情也许不能由自己决定。




姐姐以前经常对自己说的这样的话,马奇亚斯最近开始有些理解了。




比如,里恩·施瓦泽是一个可以以心交心的朋友,艾利欧特·克雷格是可以分享快乐的朋友,盖乌斯·沃泽尔是值得依靠的朋友,尤西斯·阿尔巴雷亚,当不成朋友。




朋友的定义自然是能嘘寒问暖,相互扶持,打发无聊时间。相互照个面,知道对方在干嘛顶多只是同班同学的程度。如果突然变得开始嘘寒问暖,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尤西斯·阿尔巴雷亚,都会感到可笑。




但作为对手,尤西斯·阿尔巴雷亚无疑是需要关注的,考试成绩也好,实战成绩也好,随时关注,绝对不能输给对方。




此外的事情就完全不需要了解了,如果了解得太多,就好像已经成为了朋友一样。




在士官学校的这些日子里,马奇亚斯一直都是这么处理与尤西斯·阿尔巴雷亚的关系,在别人看起来犹如两个极端,在某些事情上特别关心,另一些事情上却不予理睬。




在尤西斯的绯闻闹得风风火火的时候马奇亚斯关注的是尤西斯除了无聊的神话故事外开始借阅武器制造方面的书了。尤西斯和路法斯来往密切的时候马奇亚斯关注的是尤西斯的射击成绩有所提高,尤西斯莫名其妙有段日子特别沮丧,马奇亚斯关注的是他在社团方面取得的奖项。




并不是说不想了解清楚这些事情,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更深入。




直到他们离开学校,内战结束,马奇亚斯成为了父亲的助手,而尤西斯则因为与贵族派残党有瓜葛而被通缉。




马奇亚斯觉得自己与这个不错的对手缘分就到这里了。




直到马奇亚斯在帝都的家里通宵赶着提案书,听到门铃响,又困又累的马奇亚斯打着哈欠拖着咖啡杯下楼开门。




尤西斯·阿尔巴雷亚站在门口,穿着单薄松垮的开衫。帝都奥斯特地区的风很凉,夹杂着导力火车经过时散落下来的灰尘,这些灰尘在门口灯光的照射下似乎能一颗一颗的分辨出来。




尤西斯的头发和衣服和以前一样处理得很干净整齐,有着帝国贵族的简单优雅的风格,站在这种平民的街区里显得格外不搭调。




“真是讽刺呢,雷格尼茨。”




马奇亚斯感到这一幕非常滑稽,让他鼻子有点酸。




他把尤西斯请了进屋,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说,马奇亚斯给尤西斯热了一杯牛奶就上楼处理没做完的提案了,第二天他拿着做完的提案下楼的时候,尤西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桌子上的牛奶一点都没动过已经凉了,马奇亚斯拿起牛奶杯跑到厨房又热了一遍拿回来搁在桌子上,尤西斯已经醒了,他盯着桌子上热好的牛奶,皱起了眉头,目光移到旁边的马奇亚斯身上。




“雷格尼茨家对待客人就跟对待走丢的猫一样?”




“吵死了,赶快喝。”




马奇亚斯什么都没问,就只是盯着尤西斯把那一杯牛奶喝完。




“我要出门了,晚上会回来,家里的东西你可以用。”马奇亚斯丢下一句话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马奇亚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再打开门,沙发上其实没有人,也没有那个被喝干净的杯子。




这几年来马奇亚斯成熟了不少,内战的残酷,各种各样的背叛和鲜血把他从内到外洗涤了一番,除了对非常亲近的人,他很少会表现出愤怒或冲动的感情,处理事务的时候冷静,理性,有条不紊。




里恩曾经嘲笑说他和尤西斯越来越像了,马奇亚斯很生气的把里恩骂了一顿,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从认识尤西斯开始,那个家伙已经很成熟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很有道理,而自己从来只是被表面上那些讽刺的话语弄得失去理智,不去注意那家伙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马奇亚斯想到尤西斯皱着眉头喝下牛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通宵加上一整天劳累的工作,马奇亚斯回到家里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叹着气打开门,尤西斯·阿尔巴雷亚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客厅里看书。




马奇亚斯瞄了一眼客厅,连冬天必须要用的暖炉都没有打开,维持着自己出门时候的状态,只不过在自己放全家照片的柜子上多了一个透明的糖果罐,里面放着彩色的糖果。




看到马奇亚斯回家,尤西斯随意抬头望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话,马奇亚斯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上的文件袋,走到厨房面前准备晚餐。




“真自觉啊雷格尼茨,没想到你还有当执事的潜力。”尤西斯讽刺着表扬了一句。




“这都是谁的错?反正你从以前开始就热衷于烹饪黑暗料理,这种食品供应紧张的时间怎么能让你随意糟蹋粮食?”




“以前把我做的[黑暗料理]全部吃光的副委员长殿下原来是爱惜粮食吗?真是伟大啊。”尤西斯摇了摇头。




“你给我闭嘴。”马奇亚斯红着脸埋进了厨房。




——多少年没吵过架了?马奇亚斯一边用力的切着菜一边想。




把菜端上桌子,马奇亚斯忍不住看了看尤西斯的表情,这位少爷似乎还算感到满意,没打算开口嘲讽。




“哼,连红酒也没有吗?”马奇亚斯刚庆幸完就被尤西斯泼了冷水。




“我们家会有这种贵族享受品吗?只有牛奶和咖啡,爱喝不喝。”马奇亚斯说着,愤怒的跑到厨房给尤西斯热了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




他满意的看到尤西斯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怎么样了?”尤西斯在餐桌上问道。




“里恩,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道路的样子,劳拉,菲和艾玛君在帮他,亚丽莎回到了莱恩福特社,盖乌斯在诺尔德高原,艾利欧特和父亲一起守着边境。”马奇亚斯简单的报告了一下。七班的其他同学会定期相互报告一下近况,尤西斯由于被通缉,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其他人的情况自然也不知道。




“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各地奔走。”尤西斯简单的说。




马奇亚斯沉默了。几年前革新派全力进攻贵族派的领地,把坚不可摧的奥洛库斯要塞夷为平地,有着久远历史的公都巴里亚哈特也随之陷落,尤西斯失去了唯一可以回去的地方,在那之后被全国通缉,四处流浪。




“竟然会跑过来找我。”马奇亚斯托着腮望着尤西斯“你这家伙,如果什么时候又流落他方了,被我碰到,一定会像这样在你面前摆一杯热牛奶。”




“哼,没想到会被你像流浪猫一样对待,嘛啊,反正也差不多。”尤西斯自嘲的说。




“你今晚睡我房间,那里有暖炉,我睡我爸的房间。”马奇亚斯说。




“等等。”尤西斯“我睡这里就……”




“你这家伙不是怕冷吗?所以每天都要喝一杯红酒暖暖身体才能睡觉,既然没有红酒的话就睡一张暖和一些的床……”




“知道的真清楚呢。”尤西斯哼了一声“你,从以前开始不是从来不关心我的事情吗?”




马奇亚斯愣了一下。确实他对尤西斯的事情都知道得很清楚,意识里总觉得这些东西都应该记住,但明明这样的事情是说不出口的,说出口的话简直好像自己对尤西斯的事情很关心的样子,明明连朋友都不是。




马奇亚斯摇了摇头,以前的自己真是幼稚啊,既然在这种危难的时候尤西斯来投靠自己,说明对方早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以前是以前。”马奇亚斯摇了摇头“既然没处可去的话留在这里就好,通缉令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哼。”尤西斯的视线移到旁边的柜子上,那一罐彩色的糖果在客厅的灯光照射下显现出诡异的颜色“我们的副委员长殿下真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啊。”




马奇亚斯望着尤西斯,心的缝隙之间仿佛被埋下了一颗种子,不安的感觉悄悄扎根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在日常中度过,尤西斯好像自己也有别的事情要做,每天马奇亚斯离开家的时候尤西斯还没有起床,回到家的时候尤西斯还没有回来,马奇亚斯很想问尤西斯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也知道尤西斯一定会如实回答,但,回答之后,他就不会再留在这个家里了。




这个家已经被染上了尤西斯的色彩,橱柜里摆放着红茶,象棋因为经常使用,被常年丢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晾衣间和马奇亚斯房间的床上有着尤西斯常用的那种洗涤剂的味道。




如果两人回来的时间都不太晚,就会在客厅里下棋,马奇亚斯通常会输,看着尤西斯那嘲讽的眼神,每每都要克制自己掀棋盘的冲动。




每天早上马奇亚斯离开家的时候,都会热好一杯牛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每天回家,都会发现杯子已经被洗好放进了橱柜中。




最近帝国的局势也不太平,似乎是什么地方叛乱了,帝都里的很多兵力都被抽调了出去,街上零星只有几个人。




更难得的是,宰相在某天办公的时候,叫住了马奇亚斯。




“我记得尤西斯·阿尔巴雷亚是你的同学?”这位铁血宰相瞪着马奇亚斯,让他紧张得全身紧绷了起来。




“是,是的。”




“如果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宰相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下了马奇亚斯,让他心中不安的种子扒开了皮,发起了一颗小小的芽。




那一晚马奇亚斯很晚才到家,打开门尤西斯已经在家里了,马奇亚斯总觉得桌子上那一罐彩色的糖果,似乎少了一些。




尤西斯难得做好了菜等着马奇亚斯回家,饭菜的卖相都还不错,但马奇亚斯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




“尤西斯”马奇亚斯故意不去看尤西斯的表情“你是不是现在正在……”




“没有牛奶了。”尤西斯打断了马奇亚斯的话“没有牛奶了也可以吗?饲主先生?”




“哈?”马奇亚斯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尤西斯说的是每天早上留给他的那杯热牛奶。




“我现在出去买。”马奇亚斯穿上衣服急匆匆出了门,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幸好,没有问出口。




被宰相问话这件事隔天就被知事知道了,这位父亲很紧张的把马奇亚斯叫过来询问这件事。




马奇亚斯老实的交代后,知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奇亚斯疑惑的问“帝都的情况也不大正常,发生了什么事吗?”




“贵族派残党在南方和西南方设立了据点,占领了一大块区域,正在筹集兵力,向北方攻入,如果他们成功了,贵族派将会占领巴里亚哈特地区,卷土重来,帝国会完全分裂成两个国家也说不定。所以帝都大部分兵力都抽调去南方了。”




“这一支残党之前是由路法斯·阿尔巴雷亚领导的,几个月前路法斯失踪了。”




“……那”马奇亚斯大脑一片空白,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一点也不愿意去想。




“现在,这一支贵族军队的领导人,就是你的同学,尤西斯·阿尔巴雷亚。”




“……这不可能。”马奇亚斯感觉四肢发冷。




“那家伙……”现在就在我家啊。




马奇亚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回家的路变得很长每一秒都像在等审判一样,这一天尤西斯回家的时间又很晚,马奇亚斯站在客厅里只是望着他,两人对望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最终马奇亚斯还是回了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




他开始无措的翻弄自己还在学校时的东西,丢得地上到处都是,翻着翻着,一个熟悉的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ARCUS,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用过了,马奇亚斯掀开盖子,拨了拨上面的灰尘,大家的号码他都还记得,里恩的最好记也最常打,菲从来不会接听,亚丽莎总喜欢给自己的ARCUS装上各种各样好看的外壳。




尤西斯的号码他记得很清楚,但从来没有打出去过。




反正那家伙也不可能现在还把ARCUS带在身上。




这样想着,马奇亚斯播了深深印在脑中的那几个数字。




“马奇亚斯吗?”ARCUS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那家伙就在对面的房间,马奇亚斯能清楚的听到ARCUS里传来的声音和墙壁对面传来的一样的声音,他走到墙壁边上坐了下来。




“真难得,你竟然还带着这个。”沉默了很久,马奇亚斯终于开了口。




“你也一样,怎么把ARCUS翻出来了。”尤西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时兴起。”马奇亚斯回答。




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明明有些事情不得不问不得不说,两边却都尽量不去提到。




“你在学校的时候,私下从来不找我,这个号码也是第一次拨吧。”尤西斯淡淡的说“哼,副委员长殿下心高气傲还好意思……”




“哈?私事也要在意的话那脑袋里不就全是你这家伙了吗?”马奇亚斯打断了尤西斯嘲讽的势头“再怎么说,你不是也没怎么了解过我的事情吗?”




“哼。”尤西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摆在眼前的事实总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不愿承认”




“…不过不坦率的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哼,我啊,从以前开始一直在意着这样的你到现在都没有变”




“真是愚蠢,如果早像现在这样的话……”




尤西斯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呐尤西斯。”马奇亚斯的声音很轻




“姐姐死的时候,我坐在墓碑前面反省了两天。决定了两件事。”马奇亚斯靠在墙上,觉得背后墙的另一面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那一定属于那个人的。




“一件是,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所有的贵族。”马奇亚斯自嘲的笑了笑。




“另一件是,绝对不要再让我喜欢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所以”




“别死啊。”




没等对方回复,马奇亚斯挂断了ARCUS。




墙壁的背后没有传来一点动静,马奇亚斯望着手里的ARCUS发呆。




其实一直都明白




啊,真喜欢啊,这个人。




这个傲岸不逊的,难以接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




态度差,毒舌,爱捉弄人,烦得要死的家伙。




总喜欢拐着弯关心别人,无论为别人付出什么都喜欢在外面裹一层不让人看见的壳的家伙。




一旦决定深入去了解,一定会更喜欢这个混账,所以不想了解,保持距离。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晚上无法入眠,马奇亚斯干脆天还没亮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隔壁的房间门紧紧的锁着,




走下楼梯,马奇亚斯习惯性的拿出尤西斯常用的杯子,举起装牛奶的罐子,发现罐子空了。




“……没有了吗?”马奇亚斯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回了原处。




马奇亚斯关上了门,心中的不安感已经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就像这样,只是一个和平日不同的举动而已,却让马奇亚斯坐立难安。




“……中午去街上买点,回来补上吧。”




心神不定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办公室,这颗不安的种子发芽,成长,开花。




要结果了。




“知事!!!!”一位办事员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冲进了办公室“帝都的军队驻点刚刚全部被占领了……是贵族派的残党!!!!”




马奇亚斯没有感到惊讶,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还有,奥斯特地区……被,被烧成了火海……”




马奇亚斯站了起来,冲出了门。




奥斯特地区已经处在热浪滚滚之中,无法踏进,马奇亚斯启动了防护,向着雷格尼茨的大屋冲了过去。




马奇亚斯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




那个人站在火海之中,表情平静,雷格尼茨家的大宅在火中劈啪作响,这个马奇亚斯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有着爸爸的回忆,姐姐的回忆,还有面前这个人的回忆。




摆放牛奶的桌子,客厅里的那个棋盘,橱柜里的红茶罐,尤西斯随手放在沙发边上的书,还有那面墙,马奇亚斯曾经坐在一边,向墙另一边的那个人说出了一直没能说出来的话。




“……你这家伙……”




马奇亚斯走上前去狠狠的扯住尤西斯的领口,咬着牙,低下头,狠狠的一拳甩在了尤西斯的身上。




“尤西斯·阿尔巴雷亚。”马奇亚斯的声音颤抖着,最后几个音发不出来。




从以前开始一直没变,明明意识到自己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人,总是逃避不愿意承认。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必然是有意图的,一直不想面对。




“声东击西。乘着铁道宪兵队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西南据点的时候一举占领帝都。”连马奇亚斯自己都没办法忍受话中带着嘶哑的哭腔“不愧是尤西斯·阿尔巴雷亚。”




尤西斯走到还没烧着的柜子边拿起了那个装着彩色糖果的罐子,打开,把最后一颗丢进了嘴里。




“……没有别的想要说吗?”尤西斯从马奇亚斯的身边经过,那种高傲的,与众不同的气场,让马奇亚斯清楚的意识到这才是尤西斯·阿尔巴雷亚。




由始至终,都是贵族。




马奇亚斯突然笑了起来,这种无奈和愤怒得只想笑的情况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尤西斯·阿尔巴雷亚。”马奇亚斯冷冷的说“从上个月开始,宰相调空了城里的所有兵力,但并没有把兵力调去南方,而是埋伏在帝都的四周,等的就是这一刻把你们一网打尽。”




“……哼”尤西斯冷哼了一声“…铁血的孩子们吗?真碍事啊。”




“帝都里的其他贵族残党已经无法造成威胁。”




马奇亚斯举起长枪,对准了面前的尤西斯·阿尔巴雷亚。




“那么现在只要杀掉你,帝国就会赢来和平。”




尤西斯平静的看着马奇亚斯,没有畏惧,甚至没有感情。




“路法斯先生走之前应该命令你留在南方。”马奇亚斯给枪上了膛“为什么要来帝都?”




“……是啊,为什么要来帝都呢?”




尤西斯没有回答,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有着奇怪的自傲,奇怪的理念,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凡事喜欢单干,没人能锁住他,路法斯不能,自己当然也不能。




“那个罐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倒数。”




“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的倒数。”




“……你……”马奇亚斯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模模糊糊无法看清,他看到尤西斯对着他举起了剑,用剑的顶端对着自己画出了一个法阵。




他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很自然的发出了指令,就像上千次曾经做过的那样,对准对方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子弹离开枪膛的瞬间,马奇亚斯想起了姐姐说过的话。




遇到谁,跟谁关系变得好起来,又和谁疏远了,被别人喜欢或者被别人讨厌,认为谁重要谁不重要,这样的事情从来不能由自己决定。




从遇到尤西斯之后,马奇亚斯想也许自己有一天不用和对方争锋相对,可以成为朋友,坐在长凳上打开心扉自由的聊天,就像考试得满分一样,只要足够努力总能有成果的。




原来由始至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谢谢招待,马奇亚斯·雷格尼茨。”




马奇亚斯的耳边响起了尤西斯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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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帝都在一片祥和之中生机盎然。




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场火灾。




雷格尼茨家在那场火在中烧成了灰烬,马奇亚斯从废墟里找到了和姐姐一起拍的全家福还有尤西斯留下的那个空罐子,全家福似乎被做了防火处理保存得很好,而那个罐子像是证明谁曾经的存在一样,完好的保存在了废墟之中。




奥斯特地区在灾后开始重建,雷格尼茨家当然也一样,虽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但更结实也更舒适了。




就像这个国家,在长久的内战结束后,一切似乎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奥斯特地区东北边的雷格尼茨家,每天早上都能从窗户里飘出牛奶的味道。




靠近西边的窗户下,有一个柜子,上面摆着一张三个人的照片,照片的边上摆着一个空的罐子,罐子的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这家伙,如果什么时候又流落他方了,被我碰到,一定会像这样在你面前摆一杯热牛奶。




——谢谢招待,马奇亚斯·雷格尼茨。




END